李安生于台湾屏东潮州,祖籍江西永安市得安县,所以他的名字里有个“安”字。自幼生长在书香门第的李安,父亲是一所中学的校长,家风甚严。李安作为长子,从小受的教育是长大要读书做官,而他偏偏无可救药地爱上了电影和表演。1973年,在两次高考落榜之后,他作了一个让父亲十分愤怒的决定——考取了中国台湾艺专戏剧电影系,离开了生长的家乡,到台北进修。在这个传统家庭里,从事演艺事业简直就是大逆不道,李安的父亲甚至在许久以后还愤愤不已。据说李父最讨厌的两种人就是演员、船员,而两个儿子当时一个念影剧,一个念航海,让他觉得很没面子。直到李安都已经是世界级大导演了,那时候台湾的“北艺大”成立了,他还跟李安讲:“该回来教书了吧,做点正经事。”

尽管父亲极力反对李安念电影,临门一脚时候还是给他买了16毫米摄影机,李安闲在家里的6年,除了妻子的微薄收入,台湾的家也不时给他接济。李安把和父亲的关系比喻为相爱一场的缘分。他一生中唯一对父权的反抗是在艺专时跑江湖式的演戏,回家后晒得黑黑的,父亲说他。那时李安已经20多岁,他站起来进屋。“我离家越远,我的能力越强,一接近父亲,人就蔫了,做事也不灵光了,想到我连大学都没有考上,就会有一种自卑感,他越壮,我越弱,他越年老力弱,我就感觉自己越来越壮了。”在《绿巨人》里,李安特意安排了一场戏,把父亲的影像用中子弹炸开,意外的是父亲居然说喜欢。李安很烦参加授予荣誉博士的过程,来回要耗上3天,但第一次被纽约大学授予的时候,他非常开心,因为父亲希望看到这一刻。拍到第8部电影时,李安才摆脱父亲的影响。

“我这个人平常时候常会被老婆骂懒、不做事、心不在焉的,不拍片的时候不晓得日子怎么过,拍的时候就很专注。”李安在介绍自己的成功经验时,语出惊人地自曝:“我怕老婆。”结婚20多年来,李安从来没和妻子吵过架:“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怕老婆,大概是老婆讲的话常常是对的,如果真的很生气,我通常是不说话,我们从来不吵架。”

6年“家庭煮夫”

1978年,李安赴美留学,就读于依利诺大学戏剧系导演组,当时的李安已经摄制过两部短片:《星期六下午的懒散》和《陈勤的一天》。在留学期间,李安接受了西方正规的戏剧教育,由于他在台湾艺专的经验,只用了两年就拿到了艺术学士学位。出于对电影的向往,李安又来到以电影学院着名的纽约大学,继续学习电影制作。纽约大学电影系和纽约电影学派的现实主义态度和电影观念深深影响了李安,伍迪·艾伦的犹太知识分子电影或多或少地使李安得到熏陶,使他在日后作品中融入了中国民族风格和幽默感。进入纽约大学后,李安拍摄了16毫米电影作品《追打》、《我爱中国菜》、《最棒艺术家》等。李安于1982年拍摄的《荫凉湖畔》,获纽约大学奖学金,并于第二年参加了台湾政府主办的独立制片电影竞赛,获得金穗奖最佳短故事片奖。1984年完成毕业作品《分界线》,获纽约大学生电影节金奖作品奖及最佳导演奖,并获电影硕士学位。

毕业以后,李安留在美国试图开拓自己的电影事业。但一个华人想在美国电影界混出名堂谈何容易,李安开始了自己长达6年的等待。6年中,李安只是在家中写剧本,偶尔亲戚朋友资助一点外快,主要就是靠身为药物研究员的妻子在外工作,养家糊口。李安的妻子林惠嘉是美国伊利诺大学的生物学博士。两人1978年在一次留学生的聚会上相识、相爱。1983年,李安与林惠嘉在纽约举行了一场中西合璧的婚礼,这场婚礼成为后来《喜宴》的灵感来源。当时李安的好友冯光远说:“以前对结了婚的女人有种说法是,恭喜她终于找到了一张长期饭票。这话对李安、惠嘉来讲刚好相反,因为李安终于找到了一张长期饭票。”这个由电影导演和科学家组成的家庭,撑起这个家的,是科学家。

在“吃软饭”的日子里,李安每天在家除了大量阅读、大量看片、埋头写剧本以外,还包揽了所有的家务,负责买菜做饭带孩子。每到傍晚做完晚饭后,他就和儿子一起兴奋地等待“英勇的猎人妈妈带着猎物回家”。多年的“蛰居”生活虽然平淡枯燥但也让李安练就了一手做菜的“绝活”,更磨炼了他的性情。李安那时常常进行一些形而上的思考,他会觉得命运很奇怪,为什么这么捉弄人?他说:“我不会觉得自己无用,拍电影时候是有用的,我自己有天分,如果我笨笨的,我太太也不会说让我写剧本,总之我跟别人不一样,跟一般世俗的人不太一样,我希望这个世界是跟我太太想的一样,你只要努力,你有灵气,不一定说实在的东西,我也不是用钱来衡量我的人生价值,我只是觉得很感伤。为什么人生是这样的,我觉得人应该有精神生活,电影对我来讲,是非常清晰的。”

1990年之前,李安一直处于怀才不遇的境况,不停地到好莱坞碰运气,外人都嘲笑他拍电影的热情是痴人说梦,而妻子林惠嘉始终在背后默默地支持着他。6年中,夫妻两人从没到外面吃过饭,即使冬天林惠嘉也不用护肤品。许多亲戚朋友看不过去,对林惠嘉说:“为什么李安不去打工?大部分中国留学生不都为了现实而放弃了自己的兴趣?”李安过意不去,有一次偷偷学电脑准备找工作。可没多久这件事就被林惠嘉发现了,大骂:“学电脑的人那么多,又不差你李安一个!”七年之熬,林惠嘉也曾有过失望哀痛的时候,打电话向妈妈诉苦,林妈妈劝他们离婚。放下电话,林惠嘉嚎啕大哭,不断谴责自己:我怎么变成这样的女人。然后抹干眼泪,继续任劳任怨地养家糊口,相夫教子。林惠嘉的宽忍、能干,搭配李安的温厚、内敛,她的理性遇上了他的感性,就好像一座天平,为这个家找到了一个最适合的平衡点。

“我这个人平常时候常会被老婆骂懒、不做事、心不在焉的,不拍片的时候不晓得日子怎么过,拍的时候就很专注。”李安在介绍自己的成功经验时,语出惊人地自曝:“我怕老婆。”结婚20多年来,李安从来没和妻子吵过架:“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怕老婆,大概是老婆讲的话常常是对的,如果真的很生气,我通常是不说话,我们从来不吵架。”

从电影的春天到奥斯卡

进入90年代,李安终于等来了生命中电影的曙光,得以施展拳脚。1990年,为了台湾新闻行政部门征选剧本的高额奖金,李安编写剧本《推手》,得到台湾1990年的优秀剧作奖,奖金40万元。之后很快由台湾“中央”电影公司投资、纽约库德玛西恩公司开拍了这部电影,使得《推手》成为李安导演生涯的第一部长片,而此时他已经37岁了。《推手》的构思和细节处理,几乎就来自李安闲居美国的生活状况,6年的忍耐和中年男人的细心在这部带着温情的电影中显露出李安特有的温文尔雅的气质。郎雄饰演的老拳师成了李安作品中的第一个“父亲”形象,影片也成了后来被称为“父亲三部曲”的第一部。影片上映后好评如潮,影片获得当年台湾金马奖最佳导演提名。

《推手》的成功,使台湾中影公司对李安更加有信心,决定投拍题材比较敏感的《喜宴》。这部关于同性恋的影片的基本素材来自李安身边的一个真实故事,李安并没有本着猎奇的态度拍摄这样一个当时还很敏感的题材,而是强调一个家庭——一个“正常”的家庭面对这个问题的多向度反应。父亲形象又一次出现在这部影片之中,作为家庭最权威的代表,成了李安影片的一个标志。影片上映后获得更大的成功,不仅获得第三十届台湾金马奖最佳作品、导演、编剧奖以及观众投票最优秀作品奖,而且还获得柏林电影节金熊奖、第十六届亚洲人、美洲人国际电影节最佳编辑奖,李安也一跃成为世界知名导演。

李安接着又拍摄了三部纯美国题材的影片:《理智与情感》、《冰风暴》和《与魔鬼共骑》。在看过《喜宴》和《饮食男女》之后,林德塞·道拉道拉把剧本交给了李安的经纪人,他是第一个把英美电影作品导演权交给一个台湾人的制片人。

2000年,李安的一部《卧虎藏龙》红遍大江南北,甚至一路杀入欧洲影坛,并在很难打入的美国市场也赢得一亿多美元的票房,是华语电影绝对空前的骄人成绩。在武侠电影盛行的时候,大部分影片仍旧是老式的武侠“故事”模式,但经李安之手,这部影片几乎可以称之为真正“允文允武”的文艺武侠电影。李安在这个“文学性”的武侠故事里,体现的是对武侠世界里“人”的关注。

“我这个人平常时候常会被老婆骂懒、不做事、心不在焉的,不拍片的时候不晓得日子怎么过,拍的时候就很专注。”李安在介绍自己的成功经验时,语出惊人地自曝:“我怕老婆。”结婚20多年来,李安从来没和妻子吵过架:“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怕老婆,大概是老婆讲的话常常是对的,如果真的很生气,我通常是不说话,我们从来不吵架。”

李安与少年派

已经名满天下、获奖无数的李安,低调谦逊的说自己是个无用的人。但“无用”只限于现实世界,在电影的世界里,李安并不谦卑。在他儒雅外表之下,是一颗狂野的心。他喜欢冒险、喜欢走钢丝,尤其这十年来的电影,从《卧虎藏龙》、《绿巨人》、《断背山》、《色·戒》到《制造伍德斯托克》,他始终游走于东西文化禁忌的临界线。这一次,酷爱在电影中冒险的李安,索性花费4年时间,拍了一部讲冒险的电影,这就是《少年派》。

《少年派》改编自作家扬·马特尔的同名长篇小说,讲述了一个名叫派的印度少年和一只名叫理查德·帕克的孟加拉虎在海上漂流共存的故事。李安很喜欢这部小说,还推荐给了太太和儿子。有一段时间,《少年派》成了李安家经常讨论的话题。李安说,在美国的中学里,《少年派》是重要的课外阅读材料,而且经常被当成课堂讨论的题目布置给学生。李安认为,这部小说中的哲学思辨很有意思。一个小孩和一只老虎在海上长时间漂流,依靠内心的信念最终活了下来,然而故事的结尾,却给出了另一个版本:那只老虎根本是不存在的,是派潜意识中为了对抗孤独和残酷的人生想象出来的。人需不需要信仰,内心的力量究竟有多强大?在李安看来,这很有意思。“每天世界上都有宗教引发的严重冲突,这让我觉得世人需要一个共同点,而这本书创造了这一点。派热爱每一个宗教,起初这对他来说不成问题,然而当他独自漂流海上,面对大自然,神成了一个抽象的概念。他的身边没有任何宗教,没有社会或是人际关系,他得创造自己的社会,得面对自己的神智,这一切都非常有趣。这个故事的主题真的切中了生存的核心,所以这本书这么的放诸四海而皆准。”

尽管在很多人看来,将这部充满哲理思辨的小说改编为主流商业大片简直是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李安还是决定一试。他解决《少年派》的办法是:3D。电影圈公认,有三种东西不能碰,小孩、动物、水,结果在这部片子里聚齐了。李安在将近3000个候选者中,挑中了苏拉·沙玛。因为他觉得沙玛很有灵气,“像小活佛一样,虽然没演过戏,但表演非常自然。”其实李安挑选沙玛,多少有些“私心”,如果你手头恰好有一本李安的自传《十年一觉电影梦》,就会发现,那些老照片里的少年李安,眉眼和17岁的沙玛有些相似。台湾资深媒人陈文茜在采访时问李安:“派是不是就是你自己?”李安点了点头:“是。”

李安说《少年派的奇幻漂流》是自己“最辛苦、最难过、最困难”的一部电影,他为此带领3000人工作近四年。一分耕耘一分收获,该片被美国时代杂志称赞为“下一个《阿凡达》”。对于自己在电影路上的不断突破,李安说:“我这个人没有什么嗜好,不拍电影的时候是很懒散的,拍电影是我在学习世界,是我的生活方式。电影就是一种冒险,它让我把内心的激情都展现出来了,才能让我感觉到活着。”

“我这个人平常时候常会被老婆骂懒、不做事、心不在焉的,不拍片的时候不晓得日子怎么过,拍的时候就很专注。”李安在介绍自己的成功经验时,语出惊人地自曝:“我怕老婆。”结婚20多年来,李安从来没和妻子吵过架:“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怕老婆,大概是老婆讲的话常常是对的,如果真的很生气,我通常是不说话,我们从来不吵架。”

永利游戏,“伯乐”导演

在好莱坞,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导演对表演的指导,在他/她选定某演员扮演某角色的时候,就已经完成了90%了。李安堪称华语影坛最会选演员的导演,经他雕琢的年轻演员,后来基本上都成了大明星。

凭《泰坦尼克号》走红的凯特·温丝莱特在1994年拍《理智与情感》的时候,还是个小演员,后来却成为影坛演技派的代表,并获得奥斯卡影后;伊莱亚·伍德在拍《冰风暴》时,还未成年,最终因《指环王》三部曲大红大紫。凯特·温丝莱特曾评价《理智与情感》中她与李安的合作,“拍摄《理智与情感》时我19岁,我扮演的玛丽安·达什伍德是一个坠入爱河、并发现爱之意义的女孩,她有非常细腻的情感。为了表达这些,我需要做的是静下心来,李安让我做到了。”凭借《理智与情感》,凯特在美国演员工会摘取了最佳女配角奖,并获得了当年的奥斯卡最佳女配角提名。

华语片里,李安的《卧虎藏龙》助章子怡打开国际之门。虽然,当时张艺谋的《我的父亲母亲》已经让章子怡声名大噪,但真正让她在好莱坞的地盘上声名鹊起的,却是《卧虎藏龙》。当年章子怡在经过张艺谋的推荐,进入《卧虎藏龙》的剧组后,那时李安觉得她并非唯一人选,同时还在面试其他与角色更为贴近的女演员,在一两个月里,李安也并未给章子怡任何安排或指导,每天她在李安办公室外等待的时候,都同时在练踢腿。经过集中观察与训练之后,李安最终敲定章子怡来挑这个大梁。后来,电影总算拍完了,李安夸她:“原本是最吃力的,最后却越来越好。”

说起李安捧红的女星,人们最容易想到的还是因《色·戒》一炮而红的汤唯。遇上李安之前,汤唯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演员,拍完《色·戒》之后,完全脱胎换骨。当年拍《色·戒》,李安拒绝了章子怡对这个角色的毛遂自荐,因为他觉得章子怡“看上去不像是做这种事的人”。后来,女主角定下了当时连真正的大银幕都没上过的汤唯,说到原因,李安解释:“她眼睛干净,没有太多欲望,像‘我们父辈的人’。”结果,汤唯由此大红,被视为巨星潜力股。

“怕老婆”的电影大师

“我这个人平常时候常会被老婆骂懒、不做事、心不在焉的,不拍片的时候不晓得日子怎么过,拍的时候就很专注。”李安在介绍自己的成功经验时,语出惊人地自曝:“我怕老婆。”结婚20多年来,李安从来没和妻子吵过架:“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怕老婆,大概是老婆讲的话常常是对的,如果真的很生气,我通常是不说话,我们从来不吵架。”

成功男人背后的女人多数都是贤妻良母、默默地做男人背后的支柱,但是导演李安的老婆林惠嘉却是彪悍的理工科女,比李安还酷。在丈夫待业的日子,她独自撑起一个家;在丈夫出名的时候,她说:“李安还不是导演的时候,我就是我,李安当导演以后,我还是林惠嘉。”有时李安挽袖掌厨煮饭,她还会嫌太麻烦而不想吃,平常也会念李安整理账单归类不清楚,而被念最多的就是“衣服洗不干净”!李安曾开玩笑说,他在家里“地位很低”,所以每次入围重大奖项,他都希望老婆儿子们可以一起走红地毯,让家人感受一下“一家之主”当导演的“威风”。李安拿了奥斯卡小金人后,作为妻子,林惠嘉仍然不忘“敲打”他:“不管你捧了多少个小金人,你还是那个李安;家不是片场,你该做的家务还得做。”有一天,李安和妻子一起到华人区买菜,有位台湾来的女人对林惠嘉说:“你命真好,先生现在还有空陪你买菜!”不料当即遭到林惠嘉的抢白:“你有没有搞错,是我今天特意抽空陪他来买菜的。”李安曾说自己“委婉柔和而又心不在焉,太太性情刚直专注、独立聪明”,如果没有她的支持,6年的煮饭生涯怕也难以“谷底翻红”。李安把失业称作耍赖皮,这6年的赖皮,奠定了他的亲情基础。“所以现在我在外面跑,他们还能过自己的生活,也没有嫌弃我,在我撑到不行的时候,给我很大的鼓励,很大的安定感,这是那6年定下来的。”

以前李安出门时会包几百个饺子,给讨厌做饭的太太预备下,有次出门太忙了,他改包馄饨;太太迁就他的方式是陪他走奥斯卡红地毯,脚上绑着她最恨的高跟鞋,画一张假脸,李安模仿她的姿势仰面一躺。“这个人给你们弄一晚上,爱怎么画怎么画,所以我还得监督一下。我想那个场合对她也是挺难受的,大家反正都是彼此凑合。有时候也是取一个中间值,在里面中庸一下。”李安一家住的房子还是二房一厅,常常有礼车送他开不进去,被邻居看到,让李安觉得很没面子。别人花钱请李安坐头等舱,他太太坚持坐在经济舱。

李安在谈到成名后,面对众多诱惑,却能始终维持家庭和睦幸福的原因时说:“除了爱情和责任,还有一个原因是,我胆子小。我总觉得老婆讲的话句句都是对的……有这样的老婆管着,哪有不幸福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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